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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据传宋代有一纨绔子弟,仗着祖荫蔽护,家事殷实。终日吃喝嫖赌,无所事事。他的老爹总觉得自己虽然有钱,可是世代没有读书之人,怎么看也是土财主之流。有些脸面无光。因此终日唠叨他的独生儿子。要求儿子读书仕进,光耀门楣。从小就给他寻了附近三里八乡的名儒饱学之士轮番教授。无奈此子心窍闭塞,读了十来年。字倒是认识一些,可“百家姓”,“千字文”还读不下来。弄得几位老先生都摇头叹气,谓之“朽木不可雕也”。十八岁上,老爹花钱给他买了一领青衿。从此这小子偏爱装起斯文来了。整天摇着一把扇子,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嘟囔些什么劳什子。那个时候学子们中了秀才,谓之“廪生”。都讲究“会文”,“游学”之类。三五好友相邀,吟诗作赋,谈古论今。他也跟着做东凑趣,假充斯文。三杯下肚,眼睛先红了起来。手舞足蹈,语无伦次,也不管平仄韵律地吟起诗来。但无论五言、七言。是“绝句”还是“律诗”,只能吟前面两句,后面专等着别人来续。一次春暖花开之际,他邀请了几位县里知名秀才一起饮酒赋诗。三杯以后,灵感忽至。指着远处一群白鹅摇头晃脑吟道: 远看一群鹅,见人就下河。 接着就拽同桌衣袖,非要人家续句。别人没办法,只好续道: 白毛浮绿水,红掌拨清波。 这呆子立即抚掌大笑,连声说到:某诗眼一出,兄即知我意。真知音也。从此大家都知道这个夯货,是个不通的。再也没人和他会文了。 呆子在家没人理他。闲极无聊,想出去游山玩水。听说有个叫欧阳修的人,是当代文豪。文章写得好,诗也作得好。有心去会会,比试比试。还想着自己说不定能压过他呢。告别了老爹,带足了银两就上路了。一路上游山玩水,狎妓玩歌。却也逍遥自在。到了滁州地界一渡口,要摆渡过河。等船之际,看着这青山绿水,茂树野花。呆子诗兴又上来了。扇子指着岸边一棵枇杷树吟道: 一棵枇杷树,两个大丫杈。 正想不起下文着急呢。旁边有一个布衣老先生看他支吾不上来。替他接了两句说: 未结黄金果,先开白玉花。 呆子急忙拱手说到:看不出你这人还会点诗文呢。而且还能领会我的诗意。不错不错。老先生问道:秀才这是要上哪去呀?呆子答曰:要去会会欧阳修,跟他比比诗词文章。老者说:正好我也去找欧阳修,我和你一起去吧。呆子高兴。正好船也来了。二人一同上船。呆子有心显摆自己,又吟起诗来。道是: 诗人同登舟,去访欧阳修。 随即拱手对老先生说:该你了。老先生笑了笑说: 修已知道你,你还不识修(羞)。 船到岸了。老先生拱拱手,独自去了。呆子急忙喊道:“你要先走也得留下姓名呀。”撑船的艄公望着老者的背影说:“他就是欧阳修”。这时只见呆子的脸上一阵红,一阵白的。把袍袖一遮,抱头鼠窜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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